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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一切情况未明只是让你自辩你便要寻死觅活

 
    铁铮大力挣扎着,两眼通红,胸膛里面的喘息声音都清晰可闻:“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,当年他在北疆战斗中了埋伏,若不是九尊出马救了他这一条狗命,现在他杨波涛坟头上的草都他么三丈高了;他居然有份参与谋害九尊大人……这等丧心病狂的下作贼子……老子与他势不两立,不共戴天!”
 
    ……
 
    没打针,体温降下来了,三十七度二。但就是没精神,眼睛看出去也花里胡哨的……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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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三十六章 巧言令色
 
    秋老元帅一声大喝:“铁铮!慎言!如此重罪,如此重将;你信口就说,证据何在?”
 
    一边喝骂,一边急急的使眼色。
 
    铁铮咻咻喘气,青筋暴起,但终于镇静了下来,只是咬着牙,狠狠的看着杨波涛,只要一有机会,就要上去咬他一口!
 
    “陛下……老臣……来迟了……”大殿门口有喘气的声音响起,一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人,佝偻着身子,一边咳嗽,一边被人搀扶了进来。
 
    正是玉唐帝国军方太尉,方擎天。
 
    但,这位玉唐这么多年的擎天之柱,现在却是垂垂老矣,连走路,都需要有人搀扶着。在他的布满了老年斑的脸上,还有横七竖八的伤痕累累。
 
    那是当年战阵留下的永恒纪念,彰显着老将军当年战阵的辉煌。
 
    而搀扶着方擎天方老太尉进来的,正是老太尉的副手,也是他的得意弟子,如今监管军部,总览大权的傅报国!
 
    “取一把椅子过来!”皇帝陛下吩咐。
 
    直到方擎天坐下,仍是喘息不定,很是有些不安,道:“老臣……惭愧,不能行礼,反倒被陛下赐座;惭愧至极。”
 
    皇帝陛下动容道:“今日之事委实是事关重大,没奈何劳烦老太尉前来与会,该朕心中不安才是,老爱卿千万不要自责。”
 
    “敢问陛下,今日召臣前来,所为何事?”方擎天问道。
 
    皇帝陛下沉沉地叹了口气。
 
    群臣知道,此刻才是今天重头戏的真正到来,一个个尽都是屏息静气,留意后续发展。
 
    唯有铁铮,还是如同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,狠狠的瞪着杨波涛。
 
    杨波涛一开始还敢予以对视,到后来已经是偏过头去。
 
    “哎,近段时间以来……当真是有太多事情发生;尤其九尊中伏一事,可说是我玉唐国国运之殇……”皇帝陛下一开口,便是极为沉重的话题。
 
    杨波涛脸色一变,眼中神色显现出些许惊慌的意味。
 
    他显然没有想到皇帝陛下居然会如此直接的挑明此事,大出意外!
 
    “此前……发生了这么多事,朕本以为那次大清洗,这奸细已经去得差不多了,但现在看来却是朕太过于乐观了,眼下更是横生枝节……”
 
    皇帝陛下眼睛看着杨波涛:“昨夜,我玉唐北军主帅杨波涛遭遇刺杀,刺客当众言明,乃是为九尊报仇,此事非同小可……”
 
    满朝文武,一起静默,死一般的静肃。
 
    老太尉满是皱纹的脸上,早已经被皱褶遮盖的眼睛缓缓抬起,瞄了杨波涛一眼。
 
    这一眼看似平平淡淡,似有意似无意,然而杨波涛却是乍然出了一身的冷汗。
 
    人老雄心犹在,威风不减当年!
 
    “杨波涛,解释一下。”
 
    方擎天老太尉淡淡的说道;他的眼睛缓缓闭上。整个人便如同是已经腐朽了的一根木头一般,看来全然没有半点生气。
 
    但熟悉他的人却知道,老太尉此际乃是动用了自己的生平绝技,天心玲珑。
 
    老太尉的这门独门奇技。平生罕有失手的记录;此秘法的灵奇之处,在于能够听出来说话之人心底最细微的心绪波动;换言之,任何的谎言虚妄,在老太尉的天心玲珑之前,全都会无所遁形、原形毕露。
 
    杨波涛站了出来,仍自满头满脸的血污,满心悲愤嘶声道:“昨夜,我在府中遭遇刺客刺杀;来袭刺客也确实以九尊大人的名头招摇,但在场之人尽数明了那不过是奸人的张冠李戴,以假乱真……臣今天上朝,第一要务便是想要皇帝陛下为臣主持公道,祛此污名!却哪里想到……”
 
    杨波涛惨然道:“之前刚一上朝,就被铁铮大元帅不分青红皂白暴打一顿;数位同僚名为劝架,实则却是乘机拉扯掣肘我杨波涛手脚,任由那铁铮殴打凌虐……”
 
    “及至老太尉到来,皇帝陛下开启议事,第一件事,居然就是要我杨波涛自辩!”
 
    “我先被刺杀,后被暴打,再被孤立,现在却还要我自辩!”
 
    “我杨波涛自少年从军,凡战无不在前;历经大大小小七百余场鏖战,积功而至此位;陛下天恩浩荡,杨波涛夙夜忧思,唯恐不能报答隆恩……”
 
    “北面战场,我杨波涛日夜鏖战,生死只作等闲,虽未为国建功,不能开疆扩土,但,面对敌人如潮大军,也确保国土不失……”
 
    “时至今时今日,伤痕累累,身心俱疲。”
 
    杨波涛哽咽了一下,眼中泪光莹然:“往昔些许功劳,我也无虞多说了;然而既然今日,陛下与老太尉,各位同僚,文武百官皆认为我有罪;认为那刺客之言才为真实;确确实实就是我杨波涛谋害了九尊大人……”
 
    “此时此刻,此情此景,我杨波涛又何以自辩?实在无话可说。然,一腔热血,耿耿忠诚,不曾有愧于心;断断不能造遭此污蔑而不辩驳,我杨波涛一世清名,亦不能平白受此屈辱!”
 
    “既然不容于世,唯有一死,以证清白!望他朝终有黑白分明之日!”
 
    杨波涛神情凛烈,悲愤得似已无以复加,突然大吼一声,冲到殿门前;锵的一声,已经将值守侍卫的随身长剑抢在手中,下一刻,毫不犹豫地向着自己脖子上砍去。
 
    “杨波涛来世再为陛下效命!”
 
    一声断喝,长剑已经到了脖颈。
 
    人影蓦然一闪。
 
    老太尉身边的傅报国鬼魅一般闪了闪,一把抓住了剑刃,生生顿住疾走之剑锋。
 
    然而杨波涛脖颈位置早已是血流如注。
 
    一道深深的血口子,出现在脖子上,若是再深入半寸,便是一命呜呼,回天乏术。
 
    如此伤势,不难相见杨波涛刚才自刎一剑,下手得如何沉重!
 
    傅报国虽然抓住剑刃阻止了杨波涛的自刎,然而右手也已经是鲜血淋漓,怒喝道:“现在一切情况未明,只是让你自辩,你便要寻死觅活!杨波涛,你太令我失望了!”
 
    右手持续发力,生生将长剑夺了回来,嗖的一声,扔了出去。
 
    那口长剑“锵”的一声插在殿门外土地上,兀自摇曳不已,剑刃森寒,剑身上,滴滴鲜血缓缓流下。
 
    群臣看着殿门口摇曳不休的长剑,人人都是一片寂静。
 
    杨波涛满脸尽是悲愤,忽而嚎啕大哭、泪如涌泉:“承受如此羞辱,我杨波涛复又有何颜面偷生人世,莫如一死,图个干净!”
 
    傅报国长叹一声,转身望着龙椅方向跪倒在地:“陛下,此事或者尚有蹊跷之处……还需谨慎处置;就算杨波涛当真有罪,也需要公正审理,以正朝纲。如此当殿逼迫,怎地也与法理有悖……还请陛下,三思!”
 
    一边杨波涛血流如注,一边傅报国泣血请求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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